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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事物的朴素认识》

美国:史蒂文斯

在树叶掉光之后,我们回归

一个对事物的朴素认识。就仿佛

我们已到达一个想象力的尽头,

无声无息地置身于一种惰性的知。

 

甚至很难去挑选一个形容词

修饰这种空洞的寒冷,这种没有缘由的哀伤。

伟大的建构已变成一座次要的房子。

没有包头巾的人v会行走在那些被降格的地板。

 

花房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亟待粉刷。

烟囱已经有五十年历史并倾斜向一旁。

一个幻想性的努力失败了,人和苍蝇的

反反复复中的一次反复。

 

然而想象力的缺乏已经

把它自己拿来想象。巨大的池塘,

对池塘的朴素认识,没有倒影,树叶,

淤泥,水像一块脏玻璃表达着某种

 

静寂,一只耗子探头察看的那种静寂,

巨大的池塘以及它的百合花的废墟,所有这一切

都得当作一种不可规避的知识来想象,

当作一种必需的要求,来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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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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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关于事物的理念而是事物本

史蒂文斯

在冬季刚刚结束的时候,

三月里,屋外传来一声干涩的啼鸣

仿佛是一个来自他内心的声音。

 

他相信他听见了这个声音,

一只鸟的啼鸣,在拂晓或更早,

在三月初的风里。

 

太阳六点钟升起,

不再是雪地上一顶皱巴巴的羽绒帽……

它应该已经照到屋外。

 

这声音不是来自没边际的腹语术,

这里也不是在长眠中褪色的纸浆模型……

太阳从屋外照进来。

 

那一声干涩的啼鸣——它是

一个合唱团员,它的C音高过了合唱团。

它是庞大的太阳的一部分,

 

被簇拥在合唱团的队伍中,

甚至更广。它就像是

对现实的一个新的理解。

 

干涩的,scrawny,原意是瘦骨嶙峋。另,“scrawny”的词形与“scream”、“screak”(尖叫、刺耳)相近,诗中用意不详。

腹语术,ventriloquism,诗中可能指打呼噜,或者回音。

纸浆模型,papier-mache,法文,诗中可能指幻想的空中楼阁。

庞大的,colossal,威严、崇高、令人敬畏的那种巨大。诗中是相对“腹语术”的“没边际的”(vast)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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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高山

史蒂文斯

我们生活在一座星群,

夜空璀璨而又漆黑,

不是一个单一的世界,

不是在钢琴上在讲演中,

能用音乐说得动听的事情,

 

就像在诗歌的书页上——

思想者们对一个永在起始的宇宙

没有最后的结论。

沿路向前,当我们攀上高山,

佛蒙特把自己一蹴而就。

 

(罗池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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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过原野看鸟群飞起

史蒂文斯

在那些更为恼人的次要理念中

洪堡先生从他的旅途返回

事物边缘的康科德老家,他的主要理念是:

 

要放得下那些草地,树林,云朵,

不要把它们转换成另外的事物,

这不过是太阳每一天的工作,

 

直到我们对自己说也许会有

一个苦思冥想的自然,一个机械的

并且有点可恶的操作对象,不像

 

人的魂灵,尽管有点相似但要更大,

没有他的文学也没有他的神明……

但我们很可能超越了自己,生活在空气里,

 

在一种并不是为我们预备的生存环境里,

难道能说这是我们为自己预备的吗,太夸张了吧,

一件事物并不是为比喻或信仰安排下来的,

 

它不是我们惯于编造的那些阳性神话中的一个,

而是一个透明体,在其中有燕子穿梭,

没有任何形体或任何形体之感。

 

我们所知在于我们所见,我们所感在于

我们所闻,而我们的所在,超出神秘主义者的论调,

在于融合体的一片喧哗,在天国之外,

 

至于我们的所思,风也似的一个瞬间,

一个运动中的一个运动部分,一个发现

中的一个发现部分,一个变化中的一个变化部分,

 

是色彩中的一股同时也是它的一部分。

这午后显然是一个源头,

太广阔,太多彩,会多过平静,

 

太近于思考会少于思想,

最隐晦的家长,最隐晦的教主,

一个来自沉思的日常的至尊,

 

在它特有的静寂中来临然后远去。

我们在思考,不管太阳照耀或者不照。

我们在思考如同风掠过一口池塘一片田野

 

或者我们用斗蓬蒙住我们的言辞因为

那同样的风,飞扬又飞扬,发出的声响

就像冬季结束时的最后一段弱音。

 

一个新的学者替代一个老的思索着

这首幻想曲的一个片断。他寻求

一个能让人说得明白的人。

 

灵魂来自于这个世界的这种肉体,

兴许洪堡先生想的是:肉体所来自的那个世界

它迟钝的律法造成了心智的一种做作,

 

大自然的风格被一块玻璃捕捉

然后这成为一个灵魂的风格,

一块玻璃挤满事物,它们能去多远就去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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